一个不懂代码的人,把微信小程序做上线了.这三天踩的坑我都写下来了

它上线了。

晚上七点半，我在微信公众平台点下了「提交审核」,第二天中午，审核通过。

点完之后，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。

三天前，我连「云函数」是个什么玩意都不知道。

我不是程序员，平时干的活儿跟写代码八竿子打不着。代码这件事，跟我日常的工作大概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但就是用三个晚上，我用AI把一个微信小程序从零做到了上线。它叫「法考复习指南」，是给法考生用的免费工具，里面有 6936 条法条和司法解释，1424 条常考考点索引。

写这篇文章，不是想说这事有多厉害。是因为我这一路踩的坑，绝大多数做小程序的人都会踩，而且踩完之后你去网上搜，大概率搜不到答案。

更折磨人的是，我遇到的每一个问题，都不是「报错了怎么办」这种一搜就有的事。是那种报错信息里全是我看不懂的词，而教程里的界面跟我电脑上长得完全不一样。

先说这个产品是怎么来的。

坦率的讲，我最初想做的是一个法考刷题工具，这个方向很快就被否了，理由非常硬。

第一，个人主体申请不了教育类目。要挂教育，要么是企业主体，要么得有办学资质加 ICP 备案。我手上只有一张身份证。

第二，微信平台明确禁止展示国家教育考试的真题和参考答案。

第三，这一条最要命。法考官方不公布真题和答案。也就是说，就算我想做，真题这个数据源本身根本不存在。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法考真题，来源五花八门，没有一个官方的版本。

三条叠在一起，教育这条路，以我的身份走不通。

后来我换了个想法。

法考主观题是 240 分钟，几道大题，全程用考场电脑上统一的电子法条库，不许自带任何汇编。所以考场上真正稀缺的能力，不是在脑子里背，是在几千条法条里飞快地找到那一条。

而市面上的法考产品，大多在做背和刷题，练定位速度的很少。

这就是我的机会。而且这个方向刚好避开了前面那几道门槛。《著作权法》第五条规定，法律、法规、司法解释的原文不受著作权保护。我不做题目，不做解析，只是把公开的法条整理好，让你能飞快找到它。

做这个项目的过程中，我对合规的看法变了。很多人觉得合规是束缚。我现在觉得，合规其实是一把筛子。它帮你筛掉那些你根本做不了的方向，剩下的才是你的地盘。要是我一开始死磕刷题，三天时间大概率全花在找资质上，最后发现根本过不了审。

方向定了。但这三天里，产品形态被我推翻了三次，每一次都不是我自己想明白的。

第一次推翻，是从「计时找条号」改成卡牌。

我一开始的设想是，用户计时，快速找到某个条号，练反应速度。后来有人跟我说，纯背法条序号没有意义。记住「第 172 条是表见代理」，换个问法还是不会用，而且条号会随法律修订变化。

这话是对的。我把它改成了卡牌。正面写一个考点情境，翻过去是条文原文。练的是条文内容，考场上能直接援引。

改完我发现还捡了个便宜。这个改法顺手把合规问题也解决了。正面只写情境导航，背面是官方条文原文，两头都不越教育类目的界。

第二次推翻，是「加注册」。

有人提意见说需要一个注册页面。但小程序没有注册这个概念，用户打开就用，身份由微信自动识别。真要做，就是手机号加短信验证码，还要弹隐私协议，审核反而更麻烦。

我最后做的是「个人设置」，只让用户选考试年份和关注科目，不碰手机号。不做注册还有一个更实在的理由。真正会丢数据的场景只有一个，就是换微信号。而换微信号的人，注册也救不了他，他得重新注册再手动同步一遍。所以我去做的是备份导出，把进度生成一段文本，用户自己存着，换设备粘贴回来。比强制注册轻得多。

第三次推翻，是搜索。

原本我只做了按条号搜。有人说，搜一个知识点就该能搜到相关法条。这个提醒点到了要害。用户脑子里的检索入口是知识点，不是条号。所以我又做了一个按考点搜的通道，输入「相对人信赖」这种词，直接给出相关条文和原文。

三次推翻，没有一次是我自己想出来的，都是别人用一句话点醒我。这件事让我明白，做产品最难的不是把它做出来，是知道该做什么。

方向定完，第一个大麻烦是数据。

我手上最初只有 23 条试数据。

23 条。而法考涉及的法条是万级的量。这个差距有多离谱呢，我试着搜「善意取得」，0 条。搜「表见代理」，0 条。搜「不当得利」，0 条。

我一度以为搜索功能写坏了。查了半天代码，才发现代码没问题，是库里压根没这些条文。

从 23 条扩到 6936 条，中间隔着一段特别折腾的路。

我最先想到的是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，那是官方的权威来源。但它只提供逐条浏览，没有批量导出的入口，几千条条文一条条点，不现实。

我也没想过绕过它的限制。网站怎么设计是人家的自由，硬绕既不体面，也不稳，人家改一次版，你就全废了。

转机在公开的法律文本。我实测发现，不少权威机构官网公布的法律全文，页面就开放着，看得见，也存得下。就这样，我先把 26 部司法解释整理了下来。

法律正文是另一条路。国家数据库不给批量，但很多机构官网都会全文公开法律法规。民法典 1260 条一条不少，刑法的条文正文，都是这样从公开发布的页面上整理下来的。

这块的坑，是全项目最密集的。

先是编码。有一个页面是 GB2312 编码，我按 UTF-8 去解，解出来一片乱码，程序识别出的条号是 0 个。我当时以为是页面里没内容，差点放弃这个来源。后来改成按页面自己声明的编码去解，才对上。

接着是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东西。有的页面用   和   两个 HTML 实体做条号和正文之间的间隔。不解码它，条号和正文就粘成一行，程序匹配「第 X 条」永远匹配不到。症状跟编码问题一模一样，都是条号 0 个，特别容易误判。

还有章节标题污染。转载页面里最后一条法条后面直接跟着下一章的标题，独占一行。民法典 1260 条里，有 109 条的正文尾部被粘上了章节标题。后果就是搜「自然人」会命中监护那一章，牛头不对马嘴。

修这个污染的时候我又误伤了。一开始我简单粗暴地按「本编第 X 章」的特征去删，结果把 14 条正常的法律条文切坏了。比如第 424 条写的是「最高额抵押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，适用本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」，这是正文里正当的法律引用，被我当成章节标题删了。

最后定的判据是，章节标题独占一行而且整句没有标点，正文引用一定带标点。这样才既把污染清到 0 条，又没伤到任何一条正文。

刑事诉讼法走的是第三条路，PDF。我一开始找到的版本只有后半截，最后找到的是一份公开发布的完整 PDF，71 页。转成文本后提出 308 条，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完整。

PDF 提文本也有坑。我过滤页眉用的规则是「行很短且含中华人民共和国」，结果误删了第 2 条和第 18 条。为什么？因为这两条正文里正好提到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任务」。

误删法条这种事，性质比排版错乱严重得多。我改成「同一行重复出现三次以上才算页眉」，308 条才全保住。

数据整理完，还有一个我完全没预料到的问题。

我往库里灌了真数据，然后搜「表见代理」。

0 条。

我查原始数据。《民法典》第 172 条白纸黑字就是表见代理的规则，但它通篇没有「表见代理」这四个字。原文的写法是「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」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。表见代理是教材术语，不是法定表述。法考的书上都这么叫，可法律原文里从来不这么写。

这样就有一个问题。如果我只做法条原文的搜索，用户脑子里想的那个词，跟条文里写的那个词，根本对不上。

我加了一层术语映射，大概 60 组，把教材里的说法转成条文的法定表述。搜表见代理，实际去搜「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」。实测下来能出 8 条，善意取得 20 条，正当防卫、不当得利、无因管理这些都能搜到了。

这层映射我只写「这个说法等于那个法定表述」，绝不写「这个知识点怎么考」。这是产品定位的底线，写多了它就不是检索工具，变成教辅了，类目那一关立刻过不去。

到这里，6936 条法条齐了。后面就是上线。也是我踩坑踩得最惨的一段。

第一个坑，简单到我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
我在本地把代码调通了，高高兴兴上传了体验版，用手机一搜，还是那 23 条。

排查了半天。原因是我代码里有个开关叫 useMock，意思是「用假数据」。我本地调试的时候一直开着它，忘了关。

结果就是，本地跑得好好的，线上跑的是假数据。你在模拟器里看到的一切正常，全是幻觉。

这个坑说到底是，本地能跑跟线上能跑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。我把代码上传了，但上传的是带着调试开关的代码。

第二个坑，是云函数部署。

云函数这个概念，我一开始完全不懂。后来才明白，它是跑在微信服务器上的一段代码，你的小程序要查数据库，得通过它去查。

我在开发者工具里怎么都找不到部署的入口。截图发过去问，才发现自己停在「调试器」面板里，文件的目录树根本没显示出来。恢复布局之后，又卡在「未选择环境」几个字上。云函数的文件夹后面跟着灰色的「未选择环境」，右键菜单里没有「上传并部署」这一项。

这个「选择环境」的操作，官方文档里藏得特别深。正确做法是右键那个文件夹，菜单第一项叫「当前环境」，右边有个小三角，点开选你已经创建的环境。

我在这上面来回折腾了快一个小时。中间还有个小插曲，我跑到云开发控制台点了「新建云函数」，建了个空壳出来，以为自己把代码传上去了。真相是，控制台建出来的只是官方示例的空模板，我的代码和数据一个字都进不去。

第三个坑，是我自己写错的。

我一开始跟人讲，把云函数的超时改成 120 秒。后来我去查证，微信云函数默认超时是 3 秒，上限是 60 秒，根本没有 120 秒这种东西。

我一开始写的就是错的。我照着想当然的数字写了一版说明，还改了配置文件。这个必须承认，我确实搞错了。

第四个坑最要命。一次导入 8360 条。

数据备好了，云函数也部署了，我点下导入按钮。等了几秒，屏幕上冒出一行看不懂的英文。

scf/Invoke 请求失败 system error

？？？

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查了半天才搞明白，云函数默认超时只有 3 秒，而我要往里写 8360 条数据，3 秒肯定写不完，被系统掐断了。

而且当时我犯了个错，一次把全部数据都丢进去。6936 条法条加 1424 条考点，一起写。

解法是把导入切成小片。每次写 600 条，一批一批来。6936 条切成 12 批，1424 条切成 3 批。每一批几秒钟就跑完，再也不会撞超时。

改完再跑，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一段一段往上跳。已写 600 条，已写 1200 条，已写 1800 条……

最后停下来的时候，上面写着两行字。

laws 6936/6936 条已写入

points 1424/1424 条已写入

那一刻我是真的有点激动。三天前我连云函数是什么都不知道，现在我看着自己的程序把 6936 条法条一条不少地搬进了数据库。

中间还有件小事想说说。为了找到写数据的办法，我试过用云端密钥直接连数据库。结果一直报错，说我这个环境不存在。查了半天才发现，我手上那串密钥属于另一个账号，根本访问不到我这个小程序的环境。

最后反而是最简单的办法成了。我把数据文件直接打包进云函数，让云函数用它的身份去写。不需要密钥，不需要我登录，云函数跑起来的时候自己就带着权限。

这事给我的感觉挺奇妙。我花在绕路上的时间，比花在正路上的还多，而最后解决它的方案，简单到有点好笑。

功能做完之后，还有几件事让我印象很深。

有一件是人家报给我的问题。我在手机上搜「134」，跳出来的列表居然从第 121 条开始，134 条排在这一屏的第 14 行。

我一开始以为是搜索写错了。查完才发现，是我「跳到第 N 条」这个功能的设计本身有毛病。

我原来的做法，是用条号去猜页码。第 134 条嘛，一页 20 条，那就是第 7 页。算式是条号减一再除以每页条数，再加一。

问题是，这个第 7 页里装的，是按排名排出来的第 121 到 140 条。

我这才明白过来。页面是按排名切分的，而用户要找的是条号，这两个东西只要对不齐，算出来的页码就一定是错的。而刑法里有 53 处「之一」「之二」这种附加条号，条号和排名差得更多，页码还会整体往后漂。

后来我改了做法。不再猜页码，直接把条号当成查询的起点。要第 134 条，就让它从第 134 条开始往后取，第一条必然是 134。

这个事让我琢磨了很久。因为我猜页码的思路，一开始看起来是完全合理的。只要条号连续，它就能算对。可现实里条号就是不连续的。一种看起来对、实际必错的方案，比一个明摆着的错误危险得多。

还有一件事更有意思。

我给小程序做了个自检页，一进去就自动检查各种功能是否正常。有一次它报了三个红点。

三个红点，对应三个核心功能。我挨个查。

第一和第二个是真 bug。其中一个特别隐蔽，我用了一行看起来完全正常的代码去拼查询条件，结果云数据库的查询指令被摊平成一个普通对象，语义直接丢了。这行代码不报错，它只会安静地返回空结果。你不去核对数据，永远发现不了。

第三个红点，查到最后发现是我的自检程序自己搞错了。

它拿去测试的那个词，是我从脑子里随便想的一个，叫「相对人信赖」。我把 1424 条考点数据翻了个遍，这个词在这里面一条都没有。

也就是说，那个红点不是功能坏了，是我的测试用例用了数据里根本不存在的词。程序老老实实告诉我搜不到，我就以为功能坏了。

这事让我记住一个教训。做自动化检查的时候，测试用例里的数据必须从真实数据里捞出来，不能凭想象写。凭想象写出来的用例，检出的不是 bug，是自己的幻觉。

最后是审核这一关。这是所有做小程序的人都要过的一道门，我觉得这部分对大家最有用。

先说类目。我的小程序选的是「工具 - 实用工具」。千万别选跟教育、法律咨询沾边的类目，个人主体开不了，要资质要备案，一申请就被打回来。

然后是隐私。微信有一个《用户隐私保护指引》，要在后台填，不填审核直接拒。我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有这东西。

填之前我做了一件事。我把整个小程序的代码从头到尾扫了一遍，确认它到底有没有采集用户信息。

结论是没有。没要手机号，没要位置，没碰相册、摄像头、麦克风、通讯录，没拉微信昵称和头像，也没在后台悄悄往外发数据。整个小程序连一次对外的网络请求都没有。

有一个东西是绕不开的，叫 OpenID。这是微信自动给每个用户分配的编号，用户自己看不到，也不需要授权，我用它来区分这是谁的数据。它里面没有姓名也没有手机号，不算个人信息，但没有它，你的数据就没法隔离。

我唯一需要在后台声明的接口是剪贴板。因为复制条号、复制条文这些功能要用到。微信要求这类接口必须在隐私指引里勾选，用途写清楚。这一项不勾，审核会被驳回。

还有个细节。我做了「清空我的数据」这个按钮，因为用户有权删除自己的数据。结果自查的时候发现，我删得不干净，有一个集合漏掉了。用户行使自己的删除权，结果数据没删完，这在审核里是个风险点。后来改成循环删到空。

这一段我特别想说一句。很多人做小程序的顺序，是做完了再回头补合规。这个顺序是错的。合规应该在你写第一行代码之前就搞清楚，因为它会直接改变你的产品形态。我这个项目，光是「不碰真题、考点只写导航不写讲解」这一条线，就决定了整个产品长什么样。

还有一件事，是我自己吓自己。

我写了一份免责声明，八节。因为法条是我一条条从公开渠道整理出来的，我怕出错惹麻烦。写完我还挺得意，觉得考虑得很周全。

后来做隐私核查的时候我往回翻，发现里面有一句话是错的。我写的是「练习记录和复习队列保存在你的本地缓存中，不会上传」。实际上它们是存在云端的。

这句话是我自己写的。我写的时候以为它就是本地存的。

一份说错话的免责声明，比没有免责声明更危险。不写是没承诺，写错了是虚假陈述。我把它整段重写了，如实说清楚什么是本地的，什么是云端的，怎么删。

写免责声明的时候还有个思路我觉得挺有用。因为我强调这个小程序完全免费、无偿使用，那我在声明里就把免费和不担保绑在一起说。免费提供跟不承担担保责任，在道理上是对等的。同时我不承诺内容绝对准确，只承诺来源是官方公开渠道，并且写明如果发现错误欢迎反馈。

有免责，也有纠错通道，比单纯甩锅可信得多。这是写这一段的时候我最想清楚的一件事。

如果看到这里的你，也想自己做一个小程序，我想留几条我踩出来的经验。

1、先把合规搞清楚，再动手。类目选什么、能不能采集信息、要不要资质，这决定了你的产品是做得了还是做不了。这部分花的每一分钟都不会白费。

2、数据只认官方来源。法律、司法解释的原文是公开的，谁都可以查、可以用，我把它们从官方和权威渠道公开发布的地方整理下来。至于第三方的题库、数据库、机构整理的东西，一个字都不碰。来源说不清楚的东西，留着就是个雷，早晚要炸。

3、本地能跑跟线上能跑是两件事。上线之前，把所有调试用的开关挨个检查一遍。

4、找不着北的时候，截图，然后把截图给别人看。我这次遇到的几乎所有问题，都不是靠搜关键词解决的，而是靠把我看到的画面描述出来。因为小程序的开发工具不同版本界面差别很大，网上的教程跟我电脑上长得完全不一样。

5、遇到报错，先别急着改代码。我吃的最大的几个亏，都是因为报错信息在说 A 问题，我却在改 B。比如那个 system error，它说的是超时，我却先去怀疑数据格式。

说了这么多踩坑，也说说它现在到底能干什么。

打开之后底下是四个入口，首页、卡牌、搜知识点、我的。核心是两张牌。

第一张叫卡牌。正面是一句考点情境，比如「有理由相信对方有代理权，这份合同算不算数」，你心里先答一遍，翻过去就是《民法典》第 172 条的原文。答得出就过，答不出点「没记住」，它会自动进复习队列，下次专门等你。为什么不做成背条号，因为记住「第 172 条是表见代理」，换个问法你还是不会用，条号本身也会随法律修订变化。背条文本身，考场上才能直接援引。

第二张叫定位训练。它不给你答案，只给你一个情境，让你自己去找条文，找到再把条号输进去。系统当场结算你找得对不对、用了几秒。练的就是考场上最要命的那件事，240 分钟，几道大题，几万条法条，你找得完吗。

搜索有两个入口，分工很清楚。搜知识点是给想不起条文的人用的，脑子里只剩「表见代理」四个字，输进去，直接给条文原文。搜法条是给知道条号的人用的，输 172、民法 172、民法典 172 都认，要第几条就是第几条，不会从第 121 条开始。

还有一个法条目录。全量库现在是 29 部法律加 32 部司法解释，6936 条。不知道有哪些、该从哪找，就先翻目录，两栏切换，带名称筛选和条数。

剩下的都是些小东西。常用法条是按学科分好的精选集，1424 条，都是常考高频的条文。我的收藏是看哪条点哪条，星标存着。复习队列收着你答错和超时的。迁移对照表是给同时考 CPA、税务师的人看的，它会告诉你哪些不用从零学。备份恢复把进度生成一段文本，换手机粘回来就行。还有每天打卡的连续天数，督促你别断。

全部免费，没有课程，没有题库，也不含任何真题。我做的只是把公开的法条整理好，让你找得到。

最后我想说一点关于 AI 的。

这三天里，我大概有一半的时间在跟 AI 说「这是什么意思」。我说得最多的几句话是，报错了，下一步怎么做，我看不懂这行，还有你确定吗。

我发现一件挺反常识的事。AI 并没有让「不会写代码」这件事彻底消失，它只是把卡住你的地方换了个位置。

以前一个人做产品，卡在写不出代码。现在代码这部分确实有人替你写了，但你会卡在别的地方。卡在你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，卡在你分辨不出 AI 说得对不对，卡在你不知道一个功能做出来了该怎么验收。

我这三天里最耗时间的，从来不是等它写代码，是判断。判断这个功能该不该做，这个数据能不能用，这句话能不能写进免责声明。

而判断这件事，恰好是你自己的常识在起作用。我不是程序员，但我知道法条原文和教材表述是两回事，我知道一个人免费做的东西不能承诺绝对准确，我知道跟教育、医疗、法律沾边的类目一定有资质门槛。这些判断，AI 帮不了我。

所以我现在的感觉是，AI 把你从「不会写代码」里解放出来，然后把你送到真正属于你的地方去。那个地方可能是一个只有你能想到的产品方向，也可能是一个只有你会遇到的判断。

历史上，做工具的要么是公司，要么是懂技术的人。现在这个门槛降到了「有判断力的人」这一层。我觉得这是件挺大的事。

这个小程序已经上线了。它会不会被人喜欢，我不知道。

但三天前，我连云函数是个什么玩意都不知道。

如果你也有一个想了很久、又总觉得「我肯定不会做」的小东西，我建议你，今天就动手试试。

先别想着做完，先把它做出第一版。

对了，还有件事得提前交个底。微信云开发的免费环境，是跟着上线时间算的，小程序发布之后第 15 天到期。我 13 号上线，算下来就是这个月底。

也就是说，这个月底之前它是白用的。月底之后，我不打算续费。

这玩意对我来说，从头到尾就是一次开发尝试。我想验证的就一件事，一个不懂代码的人，靠 AI 能不能把一个小程序从零做到上线。现在这个问题有答案了，能。验证完的东西，我没必要一直养着它。

所以想试的话，趁早。月底之后它大概率就打不开了。

不是跑路，是我本来就没打算让它一直开着。

想用的，长按识别下面这张小程序码，或者在微信里搜「法考复习指南」。免费的，月底之前都能用。

以上，如果你也在折腾小程序，或者踩过我上面说的某个坑，欢迎在评论区聊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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